粤语讲波及其他

国之大台CCTV昏昏欲睡地解说了两个多礼拜的世界杯,终于在昨夜有了亮色,这次出彩的当然又是著名的建翔兄。我在想,也许许多年后,国人假使提起2006德国世界杯上“男模”队与“袋鼠”国一役,前89分钟大致是不会有人记得什么的。给人印象深刻的,大概除了终场前三十秒的那记争议点球外,还必会有事后招致了成吨口水、黄某人的所谓激情评论。

实际上,我是蛮同情黄同学的。在一本正经的国语体育解说界,他已属相当不错了。黄同学的悲剧,其实不在于他本身,而是国内电视台死板僵化的条条框框。君不见九成以上的电视台主播、主持、解说…说话都几乎一个调调:要中规中矩,要老少咸宜,要公众效应,敏感话题嘛更是不会越雷池一步的……如果说新闻、时政、娱乐等节目尚需要有所顾及、注意影响的话,体育类节目则完全可以放得更开些。可是,我们依旧听得昏昏欲睡。记得在网上有个描述央视的西甲解说的帖子,说大概是因为半夜的缘故,解说员力气全无,不时有冷场(他也打盹了?),能连续几分钟都没声音,苦得夜里爬起看球的球迷困得直打哈哈,好不容易也要跟着睡着了,忽听得电视里一记高分贝之尖叫:“球进了!球进了!”我的妈啊,要吓得大家得心脏病啊……国内解说界里,几个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却多是些不专业的反面样板,如语录级的央视韩大嘴、大脑袋喜欢晃个不停坚持纯正发音读Henry为“昂立”的上海台某人、狂爱家乡的大连台的焦大妈……

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解说方式:既专业又娱乐,既严谨又生动,既激情又幽默?有,当然有!但不是要你去改看国外的节目,听外文解说,那完全不必要。在国内就可以,而且已经存在了N久只不过鲜为人知。这,无疑便是广东话的足球解说,当地俗称粤语讲波。

粤语讲波,顾名思义自然是用广东话进行足球评说。粤语讲波的鼻祖在香港,以球员退役后改行评球的“阿叔”林尚义为代表,后来又有“阿盲叔”伍晃荣。80年代后粤港两地交流频繁,禁锢已久的广东人发现弹丸之地的同胞邻居竟有如此生趣的解说。于是开始效仿,并于90年代后不断兴起和涌现出许多年轻一代的“讲波佬”(解说员)。由于粤语是一种极其市民化的方言,而讲波佬讲波时,又充分发挥了口语俚语贴近市井生活的特点,于是生动、幽默、泼辣,一场球讲下来,精彩幽默,妙趣横生。

粤语讲波的特点很多,大家其实google一下会发现已有n多人总结过。中国新闻周刊上便有文专载,联合早报上好像也有。abdallah不才,再归结如下:

⑴多人解说,热闹精彩
通常来说,粤语讲波的标准配备是两人,一个主讲球员场面,另一人则多战术分析。这样做避免了独苗一根解说时的单调乏闷,使两人的风格和声线一定程度上相互弥补,给观众增加了可听性和选择性,同时解说员也可轮流得到休息,减少了言多必失。而碰上重要比赛或大赛,电视台通常还会再邀请若干嘉宾到场,有时候全场会多达五六个人一起现场解说点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讲正经技战术的、有讲球队球员秘史绯闻的、有各拥一队论战的、还有插科打诨的,热闹非凡绝无冷场。而央视之流的解说,常有大段时间的空白,只在快要射龙门时讲解者方提高声调以示紧张和高潮,殊不知没有前戏哪那么容易高潮啊!而多人制的另一个好处是出现口误可以马上被纠正,不会有韩大嘴、刘大嘴之类出了错还继续不断的状况发生。此外,人多了就不必都严守中立,评论者们可以各自拥护喜欢的球队,这就满足了电视机前看球的双方球迷,此时只须有一个主持保持中立公道即可(黄XX估计要郁闷坏了,当时只有他一人解说,意大利万岁一句想必都快憋疯了)。央视也常会请嘉宾,但一是数量不多,二常常是摆设(张路除外),主持人侃侃而谈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身旁还有个活人嘉宾这才让人偶尔发发声音。粤语讲波时就不会,人多嘛,参与度想不高都不行,而且地方小台不用顾及什么社会影响(其实哪那么重的社会责任,地球上少了谁不都照样每天转)。既会有场面点评、重点分析,也会有历史典故、闲闻逸事,有时甚至还往嘉宾(有时是影视明星,如曾志伟)身上的事情上凑。局面掌控技巧高的主持会在场面沉闷时会及时导引话题,而万一局面有变则迅速切回。

⑵描述精确生动
汉语对事物描述的细致性在粤语讲波中得到了淋漓尽致地发挥,譬如仅以踢球的动作为例,就因不同的脚法有多达20多个词汇,如:踢、斩、片、send、炒、拉、弹、趟、撼、撞、刮、扮、撩、梗(意为按)、操、射、挂、喂、扭、劈、挑、踬、兜、省(用力踢)、“笃”(干净、准确地踢)、扫、铲、搓、线(意为塞)。下面是两段98年世界杯决赛法国对巴西的解说,便充分表现了粤语讲波的生动活泼、灵巧多变:

1)施丹(粤语音译,即齐达内,下同)“扭”过卡洛斯,“线”个波(球)畀(粤语中“给”的意思)比提(佩蒂特),再“质”畀廸西耳(德塞利),廸西耳“搓”两“搓”,“兜”过去畀咗韦拉(维埃拉),韦拉“畀”李华度(里瓦尔多)飞身一“铲”…
2)朗拿度(罗纳尔多)跟住用个心口“攞波”一“兜”,左脚狂“抽”,“省”中布朗,廸西耳(德塞利)立即“撩”个波出底线。

反观官式解说,通常是正而八经地叙述球由甲传给乙,乙传给丙,丙再过了丁,至于怎么传的怎么过的都语焉不详,哪如粤语口语这般生动!

⑶善用各种修辞,逼真形象
汉语的修辞方法众多,想必大家在中学都学过诸如比喻、借喻、借代、比拟、夸张、双关、引申之类。在粤语讲波里,这些手法是层出不穷,极富想象力。

譬如“医院波”,这大概是粤语讲波里最出名的用词之一,来自一句粤语歇后语:医院波——到喉唔到肺。是指医生给重病病人插喉管到肺时插得不到位,于是喉不到喉,肺不到肺,让人难受。在粤语讲波里用来形容传球给同伴时力度不当、不上不下,队友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不追嘛会被骂不勤力,追嘛肯定会累得要命且说不定还会和对方相撞受伤)。一句“医院波”,把这脚烂传球贬得入木三分。

又如“炒芥兰”,这是道粤菜馆里的家常菜,估计去过茶餐厅的人大约都吃过;厨师炒好后将整条芥菜连叶带梗整齐地排在碟子里;在讲波语里用来形容抢球时双方的脚扭缠在一起,形象吧。“牛油手”,说的是守门员的手像涂了牛油般滑,接不稳球,当年巴特斯在曼联后期饱受此名。“卖老抽”,用了谐音,指抽筋。“公公脚”,想不出来?即会把人踢成“公公”(太监)的脚,形象下脚之狠。“撑龙舟”是说头球后蹭,不用看,球员那仰头的姿势便呼之欲出。“郭家明战术”,郭家明是80年代香港队的主教练,因地制宜擅长901阵形,即除了留一个前锋在前准备反击外,其余球员全部龟缩后防,这一铁桶阵曾导致了北京519事件的发生。“通坑渠”,即穿裆过人。“开汽水”,开汽水瓶时不是有汽涌出的声音吗?对,这里用来指球队表现差时观众的嘘声。“湿手巾”,这个不好理解?想象一下毛巾湿后拧干的情形,麻花一样的,这是形容拼命带球过人,左右扭动。“弹琵琶”,指龙门(守门员)一接球就脱手,象弹琵琶一样。“屙蛋”,屙这个词不大雅,大家可以回去查查新华字典,屙蛋的字面意思就是下蛋。还没想到是什么动作?呵呵,守门员在接地滚球时多采取下蹲的姿势,当疏忽大意没接住的话,这个球就在其裆下滚进大门了,很像“母鸡下蛋”吧:D。如此诸多,不一而足。

事实上,粤语讲波中的许多用词早已进入国语圈中为大家熟知,只是许多人不知道出处罢了。例如有名的要属“乌龙”了,另外还有“国脚”、“五五波”、“残阵”、“鱼腩”、“世界波”等等都是来自粤语。

⑷诙谐幽默
这恐怕是粤式解说的最大特点,其实也是其口语化和市民化的必然结果。粤语讲波佬极擅长活跃气氛,于是在解说中加入了大量调侃、嘻笑、幽默和想象。而即便是挖苦、讽刺、嘲笑也会弄得轻松和非常黑色幽默。

如“通常乌龙波都系靓波”:乌龙球通常都进得很漂亮。“呢个球员虎背熊腰,担上山都可以食三日呀”:形容球员体壮,被老虎叼上山都可以吃三天。“场波已经摆咗落雪柜,咖喱同牛油都凝固咗”:这场球已经摆到了冰箱里冻住了;形容大局已定,无甚可看。“执死鸡”,执在粤语里是捡的意思,执死鸡就是捡到便宜货了,意为捡漏或对方送到脚下的进球。“葡萄牙嗰个阿茂想笠过人哋龙门,点知连条横楣都笠过埋”:那个葡萄牙鬼佬想挑球过掉人家守门员,谁知连横梁都一块过了。“乱棍打死牛魔王”:常指弱旅浑水摸鱼幸运地战胜强队,把强队无奈和不服气的心态刻画得栩栩如生。“底线传底”,注意是传“底”不是传中,意指传中无人接应或直接出了底线。“守门员最好既朋友就系两条门柱”:伍晃荣著名用语,守门员最好的朋友就是两个门柱。“临天光濑尿”,本意为睡觉快到天亮了却尿急起床(于是睡不下去了),形容球队坚持到了最后几分钟却全功尽弃,这要比“黑色几分钟”的说法更加令人感同身受,恨铁不成钢。

而前述的“医院波”,也是一个典型的不满和嘲讽,却毫无人身攻击之意。

⑸专业水准高
前面说了那么多粤语讲波中的轻松、搞笑和开放,也许有人会觉得不够专业,毕竟大家还是来看球的。其实不然,虽说穿插了不少像插科打诨的笑料,但粤语讲波的主要内容还是以球员表现、现场局势、教练布阵、临场指挥、战况进展、评论分析等为主的。一些名嘴不光只是词锋犀利,赛前的功课也做得很足,球队、球员、教练、裁判、场地、赛事历史等的资料掌握得非常多,常能说出许多轶事和典故。另外许多粤语讲波佬是前职业或业余球员出身,对球队的打法、战术、心理等等颇有心得,常常能根据场上的形势和教练的换人去推断和分析比赛形势将会怎样,而对各种术语、规则的熟悉和理解,使他们反应敏捷、分析透彻,所以讲起波来自然头头是道、很有道理。

说了那么多粤语讲波的精彩,有人会说,abdallah是粤人出身,自然会说自己人的好话。确实,青菜萝卜各有所好,央视的官话解说未必没有市场,全国上下还是有不少拥趸的。而且,由于方言的地域局限性,非粤语区的听众不可能完全领会粤语讲波中的许多微妙之处,这几乎注定了粤语解说无法被更多的人接受。但上述粤语讲波中的种种精妙独到之处、口语化的种种优点亮点、讲波的形式方法过程等等,并非国语解说和国内其他地方台所完全不能汲取、学习、借鉴和改进。然可惜的是,现阶段国内的国语解说水准,以我之见,依然停留在一个相当低的水平上。让人记得住的,仅仅是不同的评论员解说时不同的语调和情绪。诸如黄某人这样水平尚可而且偶尔还能激情一下的,也被极力声讨,也难怪前阵子有传闻说他要跳槽ESPN。

说到底,还是体制弄人啊!

附:常见粤语讲波术语:

挞Q:指球踢不准部位,出自桌球术语
晒靴:争抢时抬脚过高而收不到脚,国内也常说成亮靴底
食尘:追对方球员时被甩身后,犹如吃到对方后面扬起的尘土一般
宴客:射失点球,非常客气大方
鱼腩:鱼腩是鱼身上最软部位,意指弱旅
抽水:在裁判的盲点位置暗算对方球员
插水:假装被人踢伤
插花:双脚不断在球上左穿右插做假动作
花王:1.插花很利害的球员。2.专指何守信评述时的表现,何守信因不太熟悉足球,每每在评球时,只懂集中提及草地情况,有如花王般留意植物,如得名
蛋波:球技非常差的球员
争食:球员於同一位置争球踢/射
拉布:不进攻在后场倒脚等结束
挞头:头球时顶不正
漏油:没踢到球
跑狗:大脚开球到前场,于是双方球员比拼速度去抢落点,好像玩耍时扔东西放狗狗去追一样
滑鸡:脚下打滑
拍手:完黄牌后向球证拍手表示不满
拉弓:拉开架势准备射门
假身:先走向左/右.然后突然转方向走向另一方,用以骗过对方。
抢镜:指球员表现可人,突出
老饼:又老又没用的球员
龟缩:打守势波
摸和:本是麻将术语,意指不分胜负
逼和:落后方或弱方球队以和局完成赛事
光蛋:无入球(蛋)
恰西:”offside”的同音,越位的意思
入楔:攻方球员入渗敌方阵地的动作
割草:射出的球非常贴近地面,像要把草割掉般
窝利:Volley(凌空)的译音,指凌空球不着地射球
曲坠:指射出的球以急劲速度下坠
拗柴:扭伤足踝
磨姜:射球时脚与地面产生激烈摩擦
重炮:形容射球力发千钧
校炮:传球组织攻势
撞墙:又称one-two,指两名本方的球员将传来的球第一时间回传给对方
黄鱼:存心令对方受伤的犯规
拉锯:双方争持激烈,难分高下
网仔:龙门内左右两侧的网窝
浪射:该传的球却选择射门
断缆:对方传球,截获球
笃波:用脚尖轻踢
破网:入球速度劲,差点网都破了
破蛋:落后一方第一个入球
地庄:指一支球队因有太多伤兵,在没有选择之下,只好连续多场比赛用同一班球员上阵
财星:应容实力/表演差之球员容易令己方失球,而使下注对方之波盘得以赢钱
高章:1.技巧高超,令人意想不到。2.多数形容后防球员,在对方紧迫下,后卫又唔大脚解围,反而卖弄自己的脚法、传送,结果俾对方偷去脚下球。

私家Q:用不善长的脚踢出一个好球
收山脚:一脚收你皮,指一球致命
炒飞机:又称打飞机,指射门高得像要击落高空的飞机
手榴弹:大力投掷界外球入敌方禁区
湿滞波:踢到不知所谓
虎尾脚:脚向后伸
食鸡翼:松争
放飞剣:球员向球迷或裁判吐口水
鱼生粥:刚刚好
海鲜波:球队不稳定
食波饼:被对方踢来的球击中
摆乌笼:射入自己龙门
生咕仔:青训系统上来的新人
发电机:全队转守为攻或全队倚赖的核心球员
玻璃脚:容易受伤的人
三文冶:比两个对方球员夹住
食诈糊:入球不算
风流波:因为目的已达到,任意而踢,争胜心不大
窿对窿:0:0打和
叠瓦式:进攻时在球场边线的队友旁边跑过,随时接应传球
生虫脚:不擅长踢球的一只脚,如右脚将的左脚
单蹄马:只用一只脚踢球的人
食胡脚:定胜负的一脚(食胡是麻将术语,意为胡牌)
搓骆驼:不断传球,令敌方得不到控球权
神经刀:守门员表现飘忽,时而轻易出击时而失位
弹弓旗:指边裁举旗示意有人犯规后随即又放下,犹豫不决
踢空气:接应传来的球或射门时一脚踢空
挂腊鸭:意即头球的时候时机没掌握好,顶出界
老波骨:经验丰富但年纪大的球员
败家仔:近门射失
踩波车:球员不小心踩着足球后失去平衡
湿手巾:引申为总喜欢左右晃动过人的球员花名
神射手:联赛入面入球最多的球员
弹地波:通常是指头球攻门时,球先落地,再反弹入网
蛋桶阵:意思是大脚斩高球进禁区,靠高佬用头球攻门
装越位:意思是指后卫走向前,让对方球员处於越位位置。如果这时对方球员一传球,就会越位。
翻屍力:龙门先扑向一方纵身挡出来球,然后敏捷地起身,再扑出险球。
大满贯:囊括该年度所有锦标,以英超为例,即是五冠王:「社区盾」、「足总盃」、「联赛杯」、「联赛冠军」、「欧冠杯/联盟杯」
放冷箭:多数指大家预计不到的射球,多数指18码外的远射。
中腰波:通常指传球的高度大概在腰部的位置,有时亦指射门的高度
打荷包:抢到球
打排球:手球
打飞机:射得离谱
打仔格:指拦截毫不留情的工兵型球员
打毽脚:用踢毽的方法传球
扫把脚:通常指用脚内侧踢球
游花园:小范围带着球玩弄对方。另有理解,球员带球转身慢,并且显得无意义。
暖水壶:战术一种,来自粤语俗语:“暖水壶系咁滚”,即不断用高空球放至对方禁区务求“滚”得入球
双枪将:球员左/右脚皆可踢/左右开弓,并不固定在哪一边
单蹄马:指只懂用左脚或右脚的球员
黄大仙:有求(球)必应
七旋斩:急劲传中球
起双飞:双脚铲球的危险动作
柱虿式:多形容前锋身材高大、头球了得
二仔底:阿叔金句,指死跟
烂尾楼:“楼”与“扭”谐音,指一味死带球,最后却失去控球

dum波钟:最后几分钟倒脚拖时间
后cup波:即系后插花
跌voltage:本意电压下降,借指体能下降
KEY MAN/锁匙人:中场灵魂,进攻组织者,打开缺口的人

惹火尤物:脾气暴躁,容易法火及与对方球员发生冲突
红牌阿姑:领红牌被逐离场的球员
双龙出海:守门员双拳将传中球击出
入大细窿:球穿越守门员的跨下再入网
牛尾巴式:癫佬招牌动作过人
单刀横传:欧生成名技,单刀到底线横传
擦鞋仔波:有球就大脚解围,不求组织,缩在后面不进攻
交叉走位:在队友前或后方走过,引开敌方的注意
心口控定:球从前方来,球员卸力用胸口将皮球控定,令其轻轻坠下,然后用脚踩定或推进
蝎子救球:哥伦比亚前国脚伊基塔守龙门时用的花招。
脚底蹉波:多用于小型球
铁树开花:十年唔入波,一入就起孖(通常指后卫,从前很少进球,现在一进就俩)
善意攻击:德国联赛用词,指乌龙球.
七个一皮:7:1,大比分的赛果
慢流尾袋:皮球在无人阻止的情况下慢慢滚入网窝,来自桌球术语“缓缓落袋”
大脚勾销:大脚把球踢到界外
舞龙咁舞:形容脚法乖巧,像舞龙一样S形,盘过多位球员,将敌方球员玩弄于股掌之中
突然死亡:第六轮互射点球
黄金入球:加时中某一队所入的球。入球后,即分胜负,不用再继续比赛。
处子登场:第一次为球队上阵
首席射手:球队里入球最多的球员
双料冠军:多指同时获得联赛及杯赛冠军,如英超联赛+足总杯
梦幻组合:形容两位(前锋)球员的配合超劲,所向披靡,入球能力惊人,本术语始用于94年的贝贝托和罗马里奥
两翼侧击:左右翼沉底传中,制造射门机会
边线发难:边锋或边卫助攻到底线传球
梅花间竹:甲队和乙队轮流入球
老人防线:指后卫普遍年纪大
白头麽罗:当某位球员头部受伤,用沙布包扎,像印巴人士一样
血肉长城:人墙
后面有鬼:“鬼”意指对方球员,相对于“人”,则指自己队友,整句意思为“后面有敌方球员”
咸鱼翻生:一直输的球队突然赢球,或一直被看低的却取得好成绩

黑社会足球:球被大脚开来开去
球迷奇遇记:形容球赛出人意料
心口镶钢板:胸口控球控失
交叉脚传球:马拉多纳、加斯科因常用的花招
郭家明战术:901铁桶阵
伊拉克打法:踢高空球

射咗去天后庙:香港大球场附近有一天后庙,若某球员射门太离谱,评述员就会说他将球“射到去天后庙”
冇仇报啦呢次:本意为“这次报不了仇了!”,指最后时刻失球
乱棍打死牛魔王:大多指弱旅幸运地赢了一支强队
旺角对落——油麻地:旺角是九龙的核心区域,非常兴旺,而附近的油麻地却是著名的老旧区;所以引申来形容球赛/球队/球员质素颇差

About Abdallah

abdallah Wang,男,又名小新、阿布、阿香、阿拉伯人、乔治、肉串、肚皮…湛江东海人,双鱼座,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出生于广西北海,其后辗转于湛江、南宁、上海、大连、北京、深圳、香港诸地生活、求学及谋生。SJTUer,电机系出身,IT青年,现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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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哇,这么多波术。《南方都市报》用漫画的形式描述粤语波术,也很有意思。“多人解说”很值得央视学习,像大多数和我一样的人才不会睡觉。阿根廷那场因为要照顾不懂粤语的人,看央视,最后睡着了。

  2. 从没看过粤语解说。看你写的,虽然不懂,但长见识。好!

  3. 好奇的问ab同学,写一篇如此这般的BLOG需要耗费兄台多少精气神?太了得了

  4. 每次楼主万一更新一次,都长见识。以前读港腔小说,便觉得粤语很多古意,用法上很漂亮,可惜粤语大多字和句子完全看不懂,我们不会说粤语的人肯定太难明白了。所以这么多优点,我也只能做白脖了。多人解说如果把握好气氛,真的不错,旗帜鲜明,也不会偏颇。
    PS.很多词太浓缩有趣,像歇后语,比如黄大仙:)

  5. 因为从小北方语系教育,更因为是看波外行,听粤语评说始终不惯。这次世界杯有意听广东体育的解说,觉得很有意思,比如很简化的人名称呼。只有懂粤语的人才会深觉那些术语的精妙之处。

  6. 哈哈,难得还有广东人响度。
    其实80年代中期,有吾少广州体育评论员讲得相当吾错,例如四哥。不过,后来就无了。
    家还在霞山,每年回家时,听翡翠台伍晃荣讲体育新闻简直就系享受。

  7. 呵呵,无线电视记者伍晃荣报道,呢句说话已经成为经典了,哈哈,可惜退左休,个老野真系好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