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丙戌年

1

又是年前最后一天赶回,几个时辰后,已酉年就要悄悄过去。

城里变化很大,机场、大桥、街道…大都焕然一新。新区的许多建筑宏伟得我从未见过,老城也拆得七七八八,而许多地方在还围着棚子、脚手架。数年过去,年少时记忆中的邕城容颜也随着时间已一点一点褪去,甚至褪得不留痕迹。我忽然意识到,将来若有一日,我带着儿子来过年,也许便无法指着某棵大树,说,“嗨,儿子,看!那就是你老爸当年爬过的树。”

小区也旧了,楼房的外墙体早被日子和风雨剥得斑驳暗淡,只爬了些藤蔓却还带来些生气。大门门房里的老伯显然不认得我,当年的门卫现在早已退休。他摘下眼睛上下打量了好一会这个背包拖箱、满脸胡渣的陌生人,末了却也默放我进去。

家里还是很老样子。那扇绿漆的防盗门,仍是许多年前*的那扇,甚至连锁芯都不曾换过。我从前最喜欢便是缓缓转动锁孔,悄然进入给父母一个惊喜。然现在,我扭动钥匙,微微地嘀哒一声,锁开了。我拉开铁门,门轴却嘎吱地一声通告,远方的人回了。

父母的样子和几个月前在上海时差不多。父亲晚上依旧悠哉悠哉地喝他的药酒,据母亲反映,他那些自制的药酒房间里大大小小储了十几瓶,足够喝N年的了。母亲则还是很唠叨,她那些忆苦思甜的老故事我亦早已听了N遍,而这两年又自然生出许多何时拍拖结婚生子的旁敲侧击。

饭后照例是春晚,虽说十年前我已开始不看这档所谓大餐,但这是一年长长为数不多能陪父母一同看看电视的时候。恕我愚钝,我无法理解年三十去泡酒吧的人。当然抑或是我多虑,也许平日里人家已陪了父母许多?

十二点,爆竹,焰火,钟声齐鸣,丙戌年到了。

2

自从90年代城里禁燃鞭炮,外出郊外和朋友们放炮便成为年初一的保留活动。今年是到青山下的邕江边,人还算齐,少了LeiBin却多了犸骝的gf。每年放到最后,我们都会和10年前一样,将装炮仗的箱子点燃,再扔炮进去。然今年便只有我还有兴趣去点火了。

明年,也许我也不再有兴趣烧箱子;再过几年,也许,人便更不齐。大家都长大,青春的辫子越来越短,终会不见了。

3

错过,没有如果……

补记1:不单门,很多家具都已用了二十年了(差少少)了。
补记2:祝所有人春节快乐!
补记3:祝某人昨日的生日快乐!

About Abdallah

abdallah Wang,男,又名小新、阿布、阿香、阿拉伯人、乔治、肉串、肚皮…湛江东海人,双鱼座,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出生于广西北海,其后辗转于湛江、南宁、上海、大连、北京、深圳、香港诸地生活、求学及谋生。SJTUer,电机系出身,IT青年,现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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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上海过年可以放鞭炮的。广东这边就不行啦!

  2. 岁月留下的点点滴滴会在记忆中散发出滴滴香浓……
    下回再聚一定请你喝一杯Cappuccino:)
    因为,总觉得卡布其诺的香气,在寒冷的冬季,在炎热的夏季,都给人以默默的温情。绵绵地香着的,持久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