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生日 Happy Birthdays To My Parents

初中时,看过一部热门的港剧《义不容情》,剧中黄日华和刘嘉玲是参加电台一个生日相同者的节目而认识的。这种巧合当然是故事里编的,我相信,现实生活里,夫妻俩生日相同的并不太多,若真碰上了便是缘分。生日相差在一两天的会稍微多些,但和总人口相比也是微不足道。不过,我的父母,就恰好是这么一对。
母亲的生日是11月17日,父亲则要早一天,他身份证上写着11月16日。不过,这个“巧合”却来得颇为“乌龙”。据老妈说,她早年见到父亲的学生证或是个人档案上写的生日是7、8月里的,然到了后来结婚成家建户口的时候,却变成了11月16,有故意凑巧之嫌。询问父亲,他推脱说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然而我觉得此事颇为蹊跷:虽说爷爷很早便去世,但奶奶还在,且我的大伯父、二伯父都比父亲大10来岁,他们是不可能记错的,要知道深秋出生和盛夏出世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怀疑那多半是父亲当年故意放在母亲生日之前的,不过这他们老俩口的当年之事,我就无法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不过话说回头,母亲那边也有问题,她真正的生日其实也不是11月17。这个17号的来由是她在华纺(现在的东华)的大一那年,几个同宿舍的女生要给她过生日,母亲只记得农历的生日十月十四,大家一查,那年阴历的十月十四正是17日,于是便这么一直沿用下来。我后来一查,母亲出生那年的十四其实应该是阳历11月7日,十月革命纪念日那天。但这还不对,有次老妈和我说起大舅的生日是农历十月初十,而她比大舅大361天。Faint,估计老妈只是简单地在十月初十的基础上加了四天。但阴历一年的天数并不一定是365天,那她的生日怎么会是十月十四。找来万年历一翻,果然,正确的日子应该是农历十一月初三,阳历11月26日。不过,和母亲一说,她却也不肯改了,而且和老爸生日相近也有好处,过生日的时候可以一起过,蛋糕只买一个,省力省事多了。
其实,父亲的生日究竟是11月还是7月,母亲的生日到底在7日、17日抑或26日,对他们来说都不甚重要。他们那一辈的人,打小时候起便没什么过生日的概念。一是因为家里穷,没什么条件可过生日,二是农村里也没这个意识。父亲幼时的记忆中,就从没过生日这一说。外公因为读过些书,解放后在村里也做过文书,所以母亲会偶尔过过几次生日,但那也不过就比平日多吃个红薯或鸡蛋而已。到了他们长大读书工作以后,又赶上那个政治挂帅的火红年代,成天抓革命、促生产,过生日这种资产阶级残余更是不可能了。
再后来,有了我和我弟弟。而我俩懂事时,日历也翻进了八十年代,生活条件转好,父母就开始给我们俩过生日,但总没有他们俩自己。于是我们便问爸爸妈妈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母亲这才告诉我们16和17。不过知道是知道了,我们却总不如自己的生日那般记得牢。即便想起来,提出来要给他们过,他俩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哦那就加加菜吧。然后吃饭的时候,他们总往我们碗里夹,末了吃得最多最好的还是我和弟弟。
又过了几年,我和弟弟都陆续考上离家千里之外的学府。远离家庭的生活,才体会到父母的关怀之切。11月中旬的那两天,我们都会记得写信或打电话家。每逢这时,虽然没说什么,言语间却仍可感受到父母的兴奋。不过那时年少贪玩,有时也会忘了他们的生日过了一两天才电话回家,即使这样他们依然会很高兴,乐呵不已。
毕业以后我们开始独立生活工作,自己终于也可以挣钱补贴父母了。电话里叮嘱过后,他们俩这才偶尔在过生日时买个小蛋糕吃吃,吹吹店里附送的蜡烛。而自从大学里到后来工作,我们兄弟俩和父母都相隔千里,一直都没有机会再和他们一起过生日。直到前两年母亲退休,才得空来沪名曰小住、实则照顾我生活,去年她从秋天一直待到今年春天,我才第一次给她真正过了生日。这距上一次,竟已恍然10年……
祝老爸老妈生日快乐!

About Abdallah

abdallah Wang,男,又名小新、阿布、阿香、阿拉伯人、乔治、肉串、肚皮…湛江东海人,双鱼座,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出生于广西北海,其后辗转于湛江、南宁、上海、大连、北京、深圳、香港诸地生活、求学及谋生。SJTUer,电机系出身,IT青年,现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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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同祝!
    阿香,你blog的PR是3啊,好高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