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Week in GuangDong

广深一周

九月十六日,星期五

下午全是会,大大小小的会,六点以后依然还有,以至于错过了阿木去青岛前的饯行宴。他是晚上8点的火车,在上海闯荡一年以后,他又要开始全新的旅程。其实,除了时间来不及外,我并不喜欢送人,因我很怵临行送别之类的场景,那是当年毕业留下的后遗症。只能默祝他一切顺利。

出公司已七点多,于是陪人去徐汇吃饭,饭前顺便购了一大堆物。12点回到家中,想起下午刚哥来过电话,曰新换了酒吧,于是欣然前往帮衬之。然途中于出租车上,不幸遗失了仅购三个月的手机。打服务热线找寻未果,便在刚哥处小啜起来,其间遇上几个西北人和东北人,几杯酒下肚。二点钟收场,替刚哥送一mm回家,她居然住桃浦,faint。

九月十七日,星期六

一早起来补SIM卡、去银行转帐、取干洗衣物、收拾行李…安置妥当一切已然午时,便往浦东,但2点的飞机居然延误到了3点半,两个小时后,飞机终于抵达深圳。6点半,我赶到亲戚家中,面前有热汤,老爸老妈都在,而今天恰是老弟的生日,于是开了茅台,济济一堂。饭后还有蛋糕吃,天伦之乐便是这样吧。

九月十八日,星期日

一觉睡到了11点,不过没想到这竟是我此后一周睡得最长的一次。中午照例去喝茶,这是粤人的传统,一大家子聚在一块上茶楼以此联络感情,其实广东保留了许多中国传统的东西,这喝茶便是广东人家族观念更浓的证据之一。与从前不尽相同的是以往大家喝的是早茶,现在适应年轻人的生活习惯多演变成了午茶,兼作午餐,却也不错。席间见到了堂哥的一对子女,也就是我的堂侄子和侄女。前几年见到他们时都还很小,现在一个高二,已是帅小伙了,一个小学一年级,童稚可爱,不由生出自己渐在老去的感觉,sigh…

饭后开车陪父母去了蛇口,这里也已不是当年他们见过的景象。回来途中在滨海的红树林公园里转了转,深圳的城市建设还是相当不错的;南而这南国天然的热带海滨的漂亮景致是海岸多为泥石的上海梦寐以求、却难以得到的。

晚上中秋,于是家族里凡在深圳落单的人全被招来。丰盛的家宴,因而喝酒也就不似昨晚那么温柔了,茅台一瓶接一瓶地被打开,最后一共消灭了三瓶,并有二位同志不幸倒下。这导致我的床位都被醉鬼占了,只好上酒店住了晚。

九月十九日,星期一

原本要睡懒觉的,却被客户的电话吵醒,睡不下去,不得已起来收E-mail。下午在老弟的公司转了转,然后到华强北买手机(华强北路聚集了众多消费电子产品销售商城,是深圳著名的消费电子产品集散地)。这次买了个多普达686的机器,WindowsPocket2002的手机(偶准备自己刷ROM到2003),240×320、4096色之触摸幕,206MHz主频的CPU,32MBROM,32MBRAM,才1680大洋,超值啊!

晚上和刚来深圳几个月的小米吃饭,在东门。小米在深圳沃尔玛里做事,上海mm,却为了她在汕头的bf从上海来到深圳工作。这年头,这样的mm很少见了,尤其是上海,要怒赞的。其实深圳也不见得比上海差,主要是社会安全方面拉了后腿,其他方面如饮食等我以为甚至有超出的。

饭后回家,却被某亲戚拉去见识深圳的奢靡。于是来到一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奢豪的KTV房间里,门上书“总统包房”。房间超大,而其内的音响、电视、沙发、茶几、墙饰等所有设施设备都是顶级的。而当然服务也是一流的,女孩们都超漂亮,而调音台前甚至配有单独的DJ。果然糜华之极。算是开了眼界,三点多钟,想起第二天一早还有电话会议,兴致顿无,退去。

九月二十日,星期二

回来洗理完毕时针已越过了四。六点五十,闹钟想起,我爬起身,开电脑,拨电话。然老板足足迟到了十多分钟才进来,靠,害我少睡了十分钟啊。之后就开始,这次是讨论如何向客户催债的问题。八点左右,暂定了方案,我继续回床睡觉。九点钟还有一个会,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设闹钟,然九点十五,电话来追杀我了。没办法,这个破会开到了十点。我也睡不成了,因原定了陪父母去世界之窗玩。

我上一次到世界之窗,还是在94年的高考之后,那年发洪水,弄得我得了红眼病,所以那时照片上的我,是个戴着墨镜的小胖子。现在重游,和当年相比还是大同小异。和上海人不上东方明珠、北京人不进故宫一样,深圳人也很少来世界之窗的。而本来我是想去“明斯克”号航母的,虽说现在上面的武器仅是实比例的模型,但毕竟,她的船体是当年叱咤大洋与美帝争锋的红海军的航母啊。

晚饭后,老弟带我去了据说在深圳某挺旺的酒吧,有两层楼,三楼是迪吧,四楼是乐队演艺吧,不过也无甚特别,里面的靓女稍比街上多而已。说到深圳的女孩,确实不如上海街头的质量高,这是要承认的。老弟找了他几个朋友来一起,喝了瓶干姜,十二点多便收场了。

九月二十一日,星期三

早上九点三刻,老弟开车把我送到福田的汽车站,在那乘坐快速巴士前往东莞。公司和我们的客户这周在东莞有个联合会议,当然实际上就是公款吃喝玩乐,这从地点挑在东莞就可以看出:某老板想在那五星级酒店旁的高尔夫球场打球!连续两天的逍遥使得我有些疲惫,等车时有些懵懵懂懂,错过了一班,直到十点三刻才上了车,然这巴士不是直达的,而是绕到南山、蛇口再载客后才出发的。以后若从深圳往东莞的同学注意了:去罗湖坐车比较好。结果到东莞已十二点半,打车到酒店就下午一点了。顾不上吃东西,直接杀到会场,中途实在顶不住于是偷偷跑出来把teabreak的点心吃了小半。

晚上是大聚餐,所有的老板都到了,不过这种宴会食物虽美味,气氛却全无。食毕,老外们相约去泡吧。他们早探知附近有一酒吧街,于是结伴前往。这里果然汇聚了众多酒吧,东莞的酒吧的特点,是KTV与bar、disco相结合:通常楼上是KTV,楼下的大厅是舞池、吧台和座位。这晚鬼子们的精力狂充沛,我们一共转战了四个酒吧/KTV,通常是每个地方喝几瓶就换地方,当然不断有人精力不继而退场的,最后一群人只剩4个,当然我也在内。在某迪吧,我们搭上两mm相当不错,舞跳得相当好身材也……可惜后来她们提前走了。惆怅地出来,某老外意犹未尽,要求去马杀鸡,于是又折腾,直到四点多才回到酒店……

九月二十二日,星期四

周四上午九点的会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发言,所以是要一定参加的。我拖着惺惺睡眼赶到会场,迟到了5分钟,发现昨晚一块happy的老外居然全都准时就座了。靠,鬼子毕竟是鬼子啊。会议开始,老板们纷纷发话,可期间寻俺的电话不断,只好不停地退场,好在我坐在最后一排。最后老板们的讲演几乎啥都没听到,不过这N多的电话却解决了前些日子的收钱问题,也算卸了件包袱。

中途迷糊猫不断地打电话来动员我十一去青海,简安则希望我去参加她国庆时的婚礼,矛盾啊。

下午鬼佬们加快了会议进度,结果成功地将周五的会议内容成功地提前讲完了(这样他们明天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晚上外出吃了顿海鲜,接下来的节目依然是泡吧。由于会已结束,所有人都很放松,于是泡吧人数浩浩荡荡高达20多人,不过陪着老板们也没啥好泡的。所幸11点他们意兴阑珊,许多人回了酒店。剩下的几个坚定泡吧者包括我在内又开始继续昨晚的历程,换地继续。但最终疲惫不堪,而寻觅昨晚的那两mm也未果,于是泡到一点钟我们便也撤退。

九月二十三日,星期五

这天酒店里是没会了,电话里却还有会议。之后老板叫我去内部沟通,老板们住的都是楼上的湖景房,而我却是楼下所谓的山景房,哼。话说回来,这sofitel确实条件不错,坐落在东莞东郊的山中,正对着东莞虎英公园的湖,旁边是高尔夫球场和别墅,十分漂亮。据说东莞地方不大,却还有很多极好的酒吧。不过俺也不打算继续待东莞了,下午就溜去广州,嘿嘿。

酒店的车送到珠江边。这次我挑了一叫作半岛游艇会的酒店入住,虽然房间不够四星,却风景奇佳:十几层高的酒店就在中山大学北门的游艇码头边,对面是著名的二沙岛。珠江两岸的环境要远比黄浦江两岸好得多,黄浦江仅在外滩和陆家嘴两岸可供游览,其余若非码头就是仓库或者工厂之类。而珠江两岸则绵延十数里植树种草栽花,辟为人行通道供市民游览,其江岸距江水很近,所以比外滩沿岸高出江面一大截要感觉要好很多,和江水更亲切。珠江沿岸的景色也不错,几全无工业用地,沙面一带的江边同样也有近代的西洋建筑群,二沙岛一带则多树木掩映的别墅群,河南则是新建的住宅楼群,若在上海,如此好的景致,定要炒成天价了。

而这两天台风丽塔在南海上盘旋,其外围云系导致广州气温下降,晚上走在街头、漫步珠江边,凉爽怡人。

九月二十四日,星期六

早上风雨云不表。

中午应朋友之邀去芳村钓虾。芳村在广州的西南部,珠江分岔的西面,从前的工业区,现在依然有工业企业在内,不过已开始逐步外迁。我们去的地在芳村近郊,曰忠哥钓虾场。老板是个57岁的台湾人,退休后来的大陆。据他说,开虾场的目的是自娱自乐,主要为了和在广州做生意的一帮朋友常常聚聚而非赚钱。他所言非虚,这个虾场的价钱极便宜,每人每小时仅收20大洋,钓出的虾不仅不称斤买还全部免费加工。看着忠哥悠然自得的样子,偶们非常羡慕,这和地主老了以后在浙皖买地当地主的想法颇有暗合之处,拼死拼活奋斗,若干年后老了不过如此。

话说回来,钓虾和钓鱼是完全不一样的,钓鱼只要穿好饵放线等待即可。而钓虾,就需要将竿子小幅晃动,使饵貌似水中小虫,以引诱虾子上钩;当浮标下沉时,并不能急于将线拉起,因这时虾只是用钳子夹住诱饵却并未用嘴咬住,若急于起钩,虾松开钳子便跑了,所以须再等一下,待虾下嘴,游标急剧下沉,这时拉起即可。忠哥虾场的虾池位于一个大型塑料遮雨蓬下,长十来米,宽三四米。特实在,里面的虾多且大,多数有两到三寸之长,海虾,味极鲜美。我们奋战了一个多小时,共钓起20多只虾,其中一朋友的五岁女儿最厉害,和她妈妈钓了十只之多,俺常常跑去帮她们把钩摘下并再穿饵,故只斩获了四五只。吃虾就在池边,点了一个鸡汤和青菜,余下便全是各种方法烹饪的虾:铁罐焖的、红烧的、白灼的……。倒杯啤酒,斜坐,夹起只肥美的虾,聊聊天,看小孩子们在池边穿来穿去,惬意极了。

下午见到了回到广州的Wendy,她看上去精神不错,晚上大伙上了白云山。这白云山又是一上海无法比拟广州之处,距市区如此之近又如此之大的天然山体。雨后山上的空气极清新,我们驱车来到半山腰处依山而建的松风苑,这是偌大白云山上仅有的三家酒家之一。在露台上就座,果然风景独好。点了菜,大家闲谈,最后结帐时才200来块钱,真是物美价廉。我和大家说若白云山在上海,肯定会开出N多酒吧餐馆的,结果被一顿批判,很好。

九月二十五日,星期日

夜里看球结果又没睡好。说起看球,广州的普通的有线频道就可以收看N多的比赛;不似上海仅有CCTV5、有线体育或东方卫视可看,而且还常常是令人恼火的延时“直播”。不单是比赛,广东全省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收到港台的许多电视节目如无线、TVB、华娱、凤凰等等,虽然有些新闻节目会被掐掉,但毕竟比内地好了许多。在上海,要装了数字电视并再加钱才能看到这许多节目的。

上午checkout后就在楼下茶楼里喝茶,然后Eva送我去新白云国际机场。这广州的新机场刚启用一年,离市区约30公里。漂亮确是非常漂亮,也非常现代化,其大气的面积我估计浦东和首都机场都要俯首。然而,我还是觉得有些不甚妥当。首先是其四个候机楼区相隔太远,从登录区到最远的候机区步行大约须15分钟以上,若是登机口从一边改到另一边,那可是要走断腿的,所以机场配备了电瓶车,可以送旅客快速抵达登机口,然这是收费的,好像是20块一次。如果说候机区过大过远还情有可原的话,那checkin处的过于庞大就毫无道理了,新机场的登录处分为相距很远的若干个岛区,一旦走错同样非常痛苦。最后,新机场的高度太高,内部空间太大,其维持照明和恒温的代价必定很高;我以为,在能源紧张的今天这分明是个失败的设计。国内公用设施的设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面子工程的条条框框。

就要离去,忽有依依不舍的感觉。在广东待的一周,瑕不掩瑜,虽则精神上十分疲惫,然偶内心却是异常欣愉的。离别的时候,我迟迟不肯步入机场大楼,似乎对这么离去心有不甘。饮食、语言、风俗、亲戚、朋友……想了许多,难道,我已开始厌倦了上海的物质和冷漠了?

也许,我需要休息一会了…

About Abdallah

abdallah Wang,男,又名小新、阿布、阿香、阿拉伯人、乔治、肉串、肚皮…湛江东海人,双鱼座,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出生于广西北海,其后辗转于湛江、南宁、上海、大连、北京、深圳、香港诸地生活、求学及谋生。SJTUer,电机系出身,IT青年,现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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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在广州的时候主要就是吃,另外那个686真便宜啊,水货吗?年初买个e680都要4k

  2. 忙碌的工作,丰富的生活。
    也是种享受……

  3. 现在先进了,境外新闻Delay 2mins,所以切断非常非常准时。顺路插播点录下来的香港新闻。
    每次回广东后,都吾想再返上海。不论是环境还是饮食、生活,广州毫无疑问都在上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