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及元宵

生日恰逢正月十五,我从前就遇到过,是以今年也没什么奇怪。然没料到,我居然在22日出差到了大连。这意味着,连续三年的我的生日,都是在大连渡过的。为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可祝贺的,又一个标志而已,转篇旧文。

生日

记得,很久以前,关于生日,我在BBS上的一篇帖子里写过:“……其实,生日和节日一样,不过是个记号罢了,刻在时间之舟上的记号,充其量只能证明人又多绕了太阳几圈而已。求剑的人找不到他的剑,我们,也找不回过去……”。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还刚刚毕业不久,那是个潦倒而徘徊的年代,同学都四散,不知往哪里去,不知新的朋友在哪里。但现在,已经不一样,至少我有了很多朋友。于是,后来,我在另一篇帖子里说:“……于是,纪念意义越来越淡的生日,开始演化成和朋友们纵情的一个借口,而在这样一个冷漠的都市里,这,似乎也未尝没什么不对……”。

然而,我也明白(那是我在BBS和人吵架时写的):“生日里,更该铭记的是你的父母……因此,生日里与其只知道庆祝自己的降生,不如更该感谢你的父母!”。

所以,这次生日,我决定,晚上,先在家和父母吃饭,义务完了,再找朋友们去happy。

这天一早,父亲就已上班去了,所以,当我在12点钟睁开睡眼的时候,家中只剩下母亲在忙乎。吃过午饭兼早饭,我断开了每天长达数小时的电脑拨号,决定陪母亲聊会天。

自然,和许多时候一样,长辈的话题喜欢是忆苦思甜。这次,时间落到了我的童年时代。果然,母亲又讲起当年日子的艰辛:例如家里每月29斤定量的粮食,仅仅1斤半的猪肉配额;她和父亲排队买米买菜的样子,偷偷私下里向小贩买虾给我吃的故事;又抑或提起隔壁的老伯,我故去的奶奶……许多年过去,母亲依然和许多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们一样,清晰地记得当年的米价、菜价、布价,精确至几毛几分。然而,她说的这些故事我大多已听过不止一次了,但今天下午我极有耐心听着这些唠叨的“新鲜”往事。说着说着,渐渐移到我的出生上,母亲说起我幼时如何好玩,如何不肯吃米糊只愿吃奶,她当年如何与父亲分居俩地,如何怀着我出差、大半个中国地东奔西跑,如何照顾我和年迈的奶奶……末了,母亲不经意地提到,她当年生完我后,只休息了56天就又上班了,因为当时医院难产的标准是72小时,她差了2个小时,没有难产证明,而按那时的规定,难产的产妇可以休息到70天!

母亲轻描淡写地,传到我耳里,却如地震!这是母亲过去从未告诉过我的,我根本还不知道那时,母亲要生出腹中的我,花费了这许多时间和功夫。要知道,按现下的标准,70小时早可算是难产了,而现在产妇可以轻松休上三、四个月,可是母亲当时却……虽然,很早之前,我就已知道生育新生命的不易,但,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知道,母亲为我的出生忍受了多少痛苦……

晚上,我在家,陪了父母整个晚上。

──于2002年2月

About Abdallah

abdallah Wang,男,又名小新、阿布、阿香、阿拉伯人、乔治、肉串、肚皮…湛江东海人,双鱼座,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出生于广西北海,其后辗转于湛江、南宁、上海、大连、北京、深圳、香港诸地生活、求学及谋生。SJTUer,电机系出身,IT青年,现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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